
昨天傍晚路过小区广场,看见几个孩子围着手机蹲成一圈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专业炒股配资平台,没人说话。
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这个时候,村口的大槐树下应该早就炸开了锅,谁家的妈在扯着嗓子喊“回来洗澡”,谁又在为弹珠的事哭得鼻涕冒泡。
那时候的夏天,知了叫得人心烦,电扇吱呀吱呀转着,井水里泡着西瓜,我们穿着拖鞋跑得脚底发烫。没有手机,没有平板,可谁也没觉得无聊过。
因为那时候的快乐,全是手心里攥着的、泥地里滚着的、和小伙伴一起疯出来的。
1. 弹玻璃珠:土坷垃里的“赌圣”初体验
放学路上、操场角落、自家院坝,只要有一块平整的土地,就能开局。那时候每个男孩口袋里都鼓鼓囊囊,装着五颜六色的玻璃珠,走起路来哗啦响。
在地上挖三个小坑,手指头弯曲,拇指发力,“砰”的一声,看着弹珠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精准落进坑里,那种成就感,不亚于现在打进高尔夫。
技术好的叫“大王”,技术烂的只能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“家当”一颗颗输出去。
我记得隔壁小兵有一颗“水晶球”,里面是螺旋花纹,阳光下漂亮得像宝石。他拿那颗球当宝贝,从来不拿来赌,就揣兜里,时不时掏出来吹吹灰。
2. 滚铁环:满村跑出来的风
一根铁钩,一个铁环,推着它满村跑,能跑出一身汗,也能跑出一个下午。
那时候谁要是有一个用钢筋焊的铁环,简直是村里的“有车一族”。铁环滚过石板路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,像自带BGM。
我们在晒谷场上比赛,看谁推得稳、跑得快、转弯不倒地。铁环歪了,用石头敲两下接着滚;钩子掉了,回家偷偷拿家里的工具箱再弯一个。
现在想起来,那哪是滚铁环,那是把少年时代所有的燥热和不甘心,都滚进了那条通往村口的小路。
3. 跳房子:砖头画的江湖
那时候的泥土地上,永远有用砖头画的歪歪扭扭的格子。单脚跳、双脚落,扔完沙包转身捡,规则简单到不行,可我们玩得认真极了。
女孩子跳起来辫子一甩一甩,男孩子不服气非要挑战,结果往往输在平衡感太差。
格子画了又擦,擦了又画,最后被夏天的暴雨冲得干干净净。可那又怎样?天晴了,太阳一晒,地干了,新的格子又出现了。
4. 抓石子:磨破裤子的游戏
五颗小石子,磨得圆溜溜的,往地上一撒,手一抛一接,从“捡一”到“捡四”,再到“称斤”,一套流程下来,手掌心磨得发红。
女生玩这个最厉害,手指翻飞,石子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下来稳稳当当接住。我们男生不服气,蹲在边上练,练到裤子膝盖磨出洞,回家挨一顿揍。
那时候没有培训班,没有特长班,可我们硬是把几颗破石子玩出了世界锦标赛的架势。
5. 捉迷藏:全村都是游乐场
现在回想起来,当年的捉迷藏简直是“极限运动”。
草垛里钻进去,身上扎满麦芒;猪圈旁边蹲着,臭得不敢喘气;爬到树上,看着底下的人走来走去,捂着嘴偷笑。最绝的是有人躲到水缸里,结果被晒晕了,自己爬出来认输。
有一回,我躲在村口的柴火堆里,等了好半天没人来找,自己钻出来一看,天黑了,小伙伴们早回家吃饭了。我哭着跑回去,妈说:“喊你吃饭都听不见?”
那时候的快乐就是这样,认真到忘了时间,忘了肚子饿,忘了一切。
6. 跳皮筋:从脚踝到头顶的进阶
“小皮球,架脚踢,马兰开花二十一……”这首歌谣,8090后的男孩女孩没有一个不会唱。
两个人撑着皮筋,从脚踝开始,一路升到膝盖、腰、肩膀,最后到脖子,那是高难度动作,能跳到那个高度的都是“大神”。男生有时候也凑热闹,但往往被嘲笑“跳得像青蛙”。
皮筋是旧的,弹性一般,但够用。夏天傍晚,几个女孩在巷子里跳,马尾辫甩来甩去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7. 东南西北:折纸里的选择题
一张纸,折几下,变成四个角可以开合的“东南西北”。里面写上各种“任务”:学狗叫、做鬼脸、转三圈……选一个方向,数几个数,张开的那一面,决定了你要干什么。
那时候谁要是有一个画工精良的“东南西北”,简直是班级里的顶流。我们躲在课桌底下玩,被老师发现了,东西没收,人被罚站。可一下课,新的“东南西北”又传开了。
简单到不行的小玩意儿,承包了我们不知道多少个无聊的课间。
8. 抓知了:夏天的标配节目
一根长竹竿,一个塑料袋,一点面筋,这是捉知了的标配装备。
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,知了叫得最响,我们也最兴奋。仰着脖子在树下找,看见一个黑点,屏住呼吸,慢慢把竿子伸过去……“嗡”的一声飞走了,气得跺脚。逮住了,高兴得像中了彩票。
有时候把知了拿在手里,让它振翅,凉飕飕的;有时候用线拴住腿,让它飞,当风筝放。现在想想挺残忍,可那时候哪管这些,只觉得好玩。
9. 摸鱼捉虾:小溪里的宝藏
村边的小溪、田里的水沟,都是我们的“水上乐园”。
卷起裤腿下水,手伸进石头缝里摸。摸到一条鲫鱼,兴奋得嗷嗷叫;摸到螃蟹,被夹得哇哇哭。
钓龙虾更简单,一根竹竿、一根棉线、一块青蛙肉,往水里一扔,龙虾自己就夹上来了。
回家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串鱼虾,浑身泥巴,脸上晒得通红。妈骂一句“又去玩水”,转身就把鱼下了锅。那顿饭,吃得格外香。
10. 小霸王游戏机:室内的终极诱惑
户外玩累了,就钻到有“小霸王”的同学家里。
魂斗罗、超级玛丽、坦克大战、双截龙……两个人挤在一台电视机前,共用同一个键盘,手肘碰手肘,谁也不嫌挤。谁死了,旁边的人就喊:“快借命!快借命!”
我妈当年给我定规矩:每天只能玩一小时。我就在心里盘算:开机五分钟,关机五分钟,中间多玩十分钟。现在想想,那点小心思,全用在跟时间赛跑上了。
那年夏天的知了叫得震天响,我们在树荫下追着跑,汗流到眼睛里咸得发疼也不管。
一根老冰棍五毛钱,舔一口能甜一整天。晚上把竹床搬到院子里,躺着数星星,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
现在呢?
当年一起玩弹珠的伙伴,微信好友列表里躺着,一年说不上三句话。跳皮筋的女孩们,孩子都快上中学了。村口的大槐树早没了,晒谷场变成了水泥路。
前几天回老家,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环,钩子都找不着了。我蹲在那儿看了半天,想推着滚两下,又觉得没意思。那条路还在,可当年一起跑着追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有人说,当你开始回忆,你就老了。
我不这么想。
回忆不是因为老了,是因为那段日子太好了,好到哪怕过去二十年,你还是会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,突然想起那个满手泥巴、满头汗的自己。
那时候没有钱,可有的是快乐。
那时候没有手机,可有的是伙伴。
那时候什么都没有,可那时候,我们什么都有。
谨以此文,献给1980-1995年出生的你。
夏天又快来了,有人喊你回到小时候,你听到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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